| 大众传播与国际关系 ——因特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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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洪 阅读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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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20世纪末，因特网（Internet）【1】已将全球各国、各地区一"网"打尽。它打破了传统的地缘政治、地缘经济、地缘文化的概念，形成了以信息为中心的跨国界、跨文化、跨语言的全新的虚拟空间。这一传播利器的出现及广泛使用，不能不对当今及21世纪的国际关系产生重大影响。
第一节 因特网的发展与当今规模
一、 因特网的起源
因特网的起源是美国国防部（DOD）在1969年创办的一项工程，名叫阿帕计算机网（ARPAnet），开始用4台计算机互联实验，到1977年网络节点达57个，连接各类计算机100多台。在ARPA网发展的同时，美国一些机构也开始建立自己的面向全国的计算机广域网。这些网络大多使用与ARPAnet相同的技术协议。1986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建立NSFnet，连接范围包括所有的大学及研究机构。构网方式以校园网为基础，然后通过区域性网络，再互联成全国性的广域网。此外，美国宇航局、能源部等部门的计算机网络也相继建成。欧洲、日本等也积极发展本地网络，后在此基础上互联形成Internet。允许成千上万的网络进行互联的关键是采用共同的网络协议IP（Internet Protocol）和传输控制协议TCP（Transmisson Control Protocol），简称为TCP/IP。这一设计的不同寻常的事实是，网络中的每一台计算机原则上都与其他任何一台计算机具有同样的能力，所以，任意一台计算机都可以与其他任何计算机交流。
二、 因特网在全球的规模
进入90年代中期，因特网的规模在全世界范围内迅速扩张，统计数字不断变化。由于这一全球最大的计算机信息网络网网相连与分层管理的特点，以及对"网络使用者"没有一个统一明确的界定，所以不同机构发布的统计数据均有所出入。据国际上一些专门机构包括NUA、IDC、AC Nielson、CommerceNet及台湾网际网路资讯情报中心（FIND）等收集汇总后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表明，截至1999年6月底，全世界使用因特网的人数已超过1亿9000万。若以全球60亿人口计，目前全球网络人口比例为3.17%。
从区域看，北美地区有超过1亿的网络使用者，占全球使用人口总数的54.8%；其次为欧洲地区，有将近4,500万的使用者，占23.5%；亚太地区则有3,400万的使用者，占18.0%；非洲、中东及南美洲地区上网人数总计约700万，仅占全球使用人口之3.7%。
从国别看，美国以9580万的绝对网络人口数量占据第一，其次是日本，号称拥有1700万网络人口；其次依序为：英国1060万、加拿大890万、德国840万、澳大利亚436万、瑞典360万、巴西350万。若以上网人口占全国总人口比例看，则地广人稀的北欧诸国冰岛、瑞典、挪威分别以44.5%、40.66%、35.99%超高上网比例傲视全球。在亚洲诸国中，新加坡则以26.60%的上网人口比例占据首位。
早在1993年，美国学者J.R.Levine等人在合著的《INTERNET 傻瓜书》（清华大学出版社1995年4月翻译出版）中便描述了当时因特网的规模："读到宣称Internet瞬间可横跨各大陆，一些持怀疑态度的读者也许会指出，南极洲也是个洲，尽管这个洲上最主要的居民是企鹅，就我们所知，它们对计算机并没有兴趣。Internet也扩展到那里去了吗？事实上它确实到达了那里。南极洲的麦克蒙都山地（McMurdo Sound）的苏格兰基地有几台计算机就在这个网络中，南极点的基地也与美国相连。在写此篇之时，世界上最大的没有联入Internet的地区似乎是巴厘岛，或许是爪哇岛，格林兰岛已于1992年进入了Internet。"几年过去了，因特网的规模和普及程度更为扩大。就国家而言，喜马拉雅山麓的不丹或许是最后接入因特网的国家。这样一个有着深厚的佛教传统、为高山与外界所隔绝的70万人口的国度，也于1999年6月1日接入因特网。此前，不丹国内曾围绕电视对其传统的农业社会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曾有过激烈的争论，但在接入因特网的开通仪式上，代表国王致词的王后说道："信息技术方面所取得的飞速发展和人民所受到的教育，充分说明我们的社会迎接互联网和信息技术的时机已经成熟。"1999年9月，饱经战乱的索马里也接入了因特网，至此，非洲仅有2个国家刚果和厄里特利亚没有接入因特网。
网站的数量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了今天因特网的规模。据OCLC1999年9月的调查，目前因特网上大约有360万个网站，其中有220万为公开的网站，这些可供大众自由浏览的网站即提供了3亿个网页，而其中最大的25,000个网站即包含了网路上50%的内涵(网页)。其他的网站中，有40万个网站为需要缴费或授权才可进入，100万个网站为尚未建制完成或仅提供无意义或不重要的内容。在公开的220万个网站中，倍受争议的色情网站有42,000个，占1.9%。这项报告发现，公开网站的数目从1997年的80万个成长到1999年的220万，在两年内成长了三倍；而一个公开网站平均大约有129个网页，比去年调查的结果114页成长了13%。
如今，由于通信技术与网络技术的发展，在地球上不仅是固定点可以接入因特网，而且移动点也可接入因特网。1999年7月至9月，进行北极科学考查任务的中国"雪龙号"船上就建有局域网，同时通过国际海事通信卫星与因特网相连。每个科考队员和随行记者都拥有自己的电子信箱。正是通过这一快捷便利的手段，13家新闻机构的20名记者才源源不断地将极地科考的新闻传送回国内。
或许可以这样形容因特网今天的规模和作用：有人的地方就有因特网；有因特网，就可以使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与其他任何人进行多种形态的信息交流。
三、 因特网在中国的发展
因特网在中国发展的历史，从技术使用上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987-1993年，通过拨号实现了和因特网电子邮件转发系统的连结。早在1986年，由北京计算机应用技术研究所（即当时的国家机械委计算机应用计术研究所〕和德国卡尔斯鲁厄大学（Karlsruhe University〕合作，启动了名为CANET（Chinese Academic Network〕的国际联网项目，于1987年9月，在北京计算机应用技术研究所内正式建成我国第一个Internet电子邮件节点,通过拨号X.25线路，连通了Internet的电子邮件系统，并于1987年9月20日22点55分，在北京通过因特网向全世界发出了第一封电子邮件："越过长城，通向世界"（Over the Great Wall，Wecan reach each corner on the World）。此事标志着中国和世界开始通过因特网联系在一起。CANET成为我国第一个国际电子邮件出入口后,在国家科委的支持下，即向国内的科研、学术、教育界提供因特网电子邮件服务。1990年11月28日对中国的因特网发展来说是一个划时代的日子，钱天白先生代表中国向因特网网管中心注册了我国的顶级域名CN，并在国外建立了我国第一台CN域名服务器，从此中国有了自己的域名，中国的网络有了自己的标识，并随后开通了使用中国自己域名的因特网电子邮件。
第二阶段从1994年开始，实现和因特网的TCP/IP连结，从而开通了因特网的全功能服务，数个全国范围的计算机信息网络项目相继启动，因特网在我国得到了迅速的发展。随着我国经济建设的发展和科技教育事业的进一步开放，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计算机网络是促进我国科学技术发展、促进我国改革开放事业的有力工具，因此，要求和因特网实现全功能连结的呼声越来越高。1990年4月，由国家科委正式立项，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及国内配套资金在北京启动了"中关村地区教育与科研示范网络"（NCFC）工程，1994年4月20日正式开通了与因特网的专线连接（64Kbps），实现了和因特网的TCP/IP连接，并于1994年5月21日完成了我国最高域名CN主服务器设置，从而标志着中国正式成为因特网大家庭中的一员。
因特网在中国的建设和发展，自1994年实现TCP/IP连接，提供全功能服务以来，还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1994年4月一一1995年4月）为非开放性的学术网络阶段；第二阶段（1995年5月一一 ） 为开放性的市场化网络阶段。在第二阶段中，关键的第一步是担负建设国家通信平台和通信网络的邮电部迈出的。1994年8月，邮电部与美国 SPRINT 电信公司签署协议，由这家公司协助建立中国公有计算机互联网（CHINANET），即中国 Internet 骨干网和公用网。经过9个月的努力，首先在北京和上海建立了国际节点，完成了与Internet的互联和与国内公用数据网(ChinaDDN)的互联。
1995年5月17日世界电信日这一天，邮电部宣布，向国内社会各界开放此项业务，提供所有Internet 服务，并于5月16日至21日在北京举办了大规模的"中国公用数据通信演示周"活动，以"Chinanet 接入Internet 的最佳选择，提供所有 Internet 服务"为口号，向全社会加以介绍和推广。此举意味着国内互联网络市场化阶段的开始，即用户不论单位或个人只要交钱入网，便可充分利用因特网的各项功能。
自1994年内地正式接入因特网，尤其是1995年网络接入和服务向社会开放以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其发展态势一点也不过分。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先后于1997年10月、1998年6月和12月、1999年6月共进行了四次有关因特网在内地发展状况的全面调查。仅以上网计算机数、带宽总容量、上网用户数三项指标为例，将四次调查结果纵向相比，便一目了然地可以看出这种态势。
调查截止日 上网计算机数 带宽总容量 上网用户数
1997年10月31日 29.9万台 26.64 M 62 万
1998年 6月30日 54.2万台 86.64 M 117.5万
1998年12月31日 74.7万台 143M 256K 210 万
1999年 6月30日 146 万台 241 M 400 万
1999年12月31日 350 万台 351 M 890 万
（1997-1999,CNNIC调查）
到1999年底，国内先后投入运营的骨干网共6家：中国科技网(CSTNET，1994年4月）、中国公用计算机互联网（CHINANET，1995年5月）、中国教育与科研计算机网（CERNET，1995年11月）、中国金桥信息网（CHINAGBN，1996年9月）、中国联通公用计算机互联网（UNINET，1999年4月）、中国网通公用互联网（CNCNET，1999年7月）。国务院在1999年底还批准组建新的3个骨干网：中国移动互联网（CMNET）、中国长城网（CGWNET）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网（CIETNET）。在接入层，共有ISP520家，其中跨省经营的62家；在应用层，共有15000多个站点。
中国因特网高速发展的原因，最主要是与国际互联网的惯例"接轨"，体现在分散式管理和市场化运作。可以预料，中国网络用户的绝对数量在未来不长的时间内便可成为亚太地区第一、全球第二。然而，如果以网络用户占国民总数的比例与世界发达国家和地区横向比较，就会发现内地400万网络用户占124810万总人口比例，仅为0.32%，不仅与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差距极大，而且距全球平均数也相差尚远。说到底，网络的发展和普及取决于综合国力以及国民的科技文化素质。
通过以上纵向横向比较，可以看到中国网络传播和传统大众传播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力量的消长趋势。在中国，网络的用户要达到占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比例的规模，显然还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也就是说，传统大众传媒的主流媒体地位在短时间内还不会发生动摇。但是网络毕竟在中国正以加速度向前发展，尤其是在社会的知识层、管理层以及广大青少年中将首先得到普及，他们必然减少接触传统大众传媒甚至远离大众传媒。不可否认的是，网络传播所蕴藏的能量正在释放出来，开始对中国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开始产生重大影响和冲击。
第二节 因特网与传统大众传媒
一、 因特网传播的特点和功能
一种媒介能在国际传播中产生威力，除了规模之外，是与它的传播特性及功能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本世纪20、30年代，当无线广播开始以他国听众为对象形成国际广播时，其传播的作用及影响力不知比印刷媒介大出多少倍；本世纪60年代，当卫星电视出现后，国际传播领域再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今天，因特网又一次令国际传播领域发生根本性变革，同样是由其自身技术所造就的，是由其自身的特性与功能所带来的。
流动在因特网上的信息具有以下特点：极大丰富、形态多样、迅速及时、全球传播、易于检索、容易复制、超文本链接、自由、交互、同时还造就了可以实现"一人一媒体"(指任何人只要具备一定的网络知识和技能便可通过建立网站、发行邮件出版物等网络功能，发布新闻传播信息，犹如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媒体)的基础。网络传播的特点是由其TCP/IP协议及各类强大的功能实现的，这些功能主要有：电子邮件（E-mail）、远程登录（Telnet）、网络新闻组（Usenet News）、文件传送（FTP）、万维网浏览（WWW）、网络论坛（BBS）、网络聊天（IRC、ICQ）等。而且很多功能在信息传播中处于一种复合使用的状态，使传播的范围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扩张到极大。仅拿目前常用的电子邮件为例，从个人通信（点对点或点对少数多点）的角度看，这是自电话发明以来最方便快捷、无远弗届的工具，然而当它从一点发出成千上万封邮件时，便成为了一种能量可观的信息传播媒介。再如电子论坛，天南地北的网友均能在其中以最大的自由度交流信息、发表意见，具有在重大问题上迅速形成舆论的能力。
网络传播的功能及特性决定了它与传统大众传播截然不同。传统大众传媒进行信息传播的特点是受控的、单向的、自上而下的，而且经过长期的不断完善形成了规范的运作方式和一整套有效的管理机制。但是因特网具有桀骜不驯的特点，它的建立和发展，得到普遍认同的信条是，进入这一网络的信息应该是无限制的和彻底的，应该是最自由的，不信任任何权力机构，并尽可能地对抗和摆脱任何权力机构加以管制的企图。也就是说，传统大众传媒可以营造出单一化和"舆论一律"的信息空间，但因特网提供的却是信息多元和舆论多元的空间。
以传统新闻传媒和因特网提供给受众（网络用户）发表意见、言论的功能为例，表现出以下差异：
功 能 传统新闻传媒 因特网
反映民意的速度 慢 快
受众（用户）参与地域范围 小 大
受众（用户）间的交互性 差 佳
受众（用户）与媒体间的交互性 差 佳
对媒介的掌控程度 大 无/小
受众（用户）的言论自由度 无/小 大
受众（用户）提供信息的真实性 高 低
供受众（用户）发表意见的"地盘" 小 大
一个国家除非不接入因特网，而一旦接入，各种各样的信息包括有益信息和有害信息便同时涌入，尽管可以采取一些技术措施阻挡或过滤有害信息，但很难阻挡或根本无法阻挡及过滤掉所有的有害信息，而这些有害信息具有解构现存秩序的危险。有人形容因特网是一个巨大的"自由市场"。在这个自由市场上，信息不是单向流动，而是自由地交互流动。过去，人们只是被动接受信息的受众，尽管有选择何种信息的主动性，但却无法利用媒介自由地传播个人信息。而现在，网络上的任何一个用户，都可以成为信息的发布者。于是网络的普及使用不可避免地会带来许多社会问题，如网络安全及计算机犯罪、意识形态和文化渗透、假新闻假信息传播、色情泛滥、个人隐私遭到侵犯、知识产权遭到侵犯等等。因此，对因特网管不管、谁来管、管什么、怎么管，已成为世界各国政府面临的一个棘手问题。
二、 因特网在国际传播中的作用与影响
从信息传播的角度加以考察，因特网连接了全世界所有国家和地区，在跨国界的信息交流中，大大降低了不同国家、民族和信仰的人们进行交流的限制。通过因特网，世界各国地区的人们可以共同关注战争与和平，关注着环境保护等人类面临的一切重大问题，甚至可以共同参与同一项活动，如从1999年6月21日起，全球的国际象棋棋手和爱好者可以通过微软MSN网站与国际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一决高低。一切弱势民族、人群，从巴勒斯坦难民到科索沃阿族难民，如今都以因特网为手段唤起国际社会的关注。1999年10月9日，一场名为"网络援助"的特殊音乐会在美国纽约、英国伦敦和瑞士日内瓦三地举行。这是为世界贫困者伸出援手的大型义演，全部收入将用来帮助两个特殊地区的极度贫困者：科索沃和非洲难民。这是人类历史上实时传播范围最广的社会文化活动之一，除了使用广播、电视现场直播外，因特网也加入其中。于9月8日开通的NetAid网站，在技术上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承受预计当天全球10亿次的点击。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官员指出：极度贫困目前还在不断增加，现有对付全球最严重的贫困现象的资源和工具是远远不够的。NetAid将为极度贫困现象建立一个新的虚拟团体，是我们激励那些原来没有参与的人们的最后武器。
网络传播可以实现远程教育、远程医疗，也可以合作研究、共同开发新产品（如身在东西半球的美国和中国的软件编程人员通过网络可以24小时接续工作），为人类更美好的明天发挥作用。但因特网上也有教人如何制造炸弹的、有贩枪的、有贩毒的、有为妓女拉客的、有传播邪教的、有煽动种族歧视的、有进行赌博的，有进行诈骗的，有进行诽谤的等等等等。从事以上网上活动的组织使自己的活动范围具有了国际性。如有调查报告指出，未来的恐怖主义分子将主要利用因特网进行破坏活动，他们对高科技已经非常了解，宾·拉登位于阿富汗偏僻山区的秘密营地就已用电脑网络充分连接起来，这位恐怖活动的资助者不仅拥有电脑和通信设备，还有大量用来存储数据的磁盘；哈马斯组织也已经开始利用因特网来交换活动信息，主要通过聊天室和电子邮件等形式。再如1999年7月被中国政府取缔的法轮功组织也深谙传播之道，它能在短短时间能迅速膨胀，原因之一是充分采用了组织传播、媒介传播、人际传播等多种传播形式。而在媒介介播中，不仅使用了印刷品（书籍、画像、图片等）、音像制品（录音带、录像带、VCD等）、物品（徽章、座垫、服装等）一切可以利用的媒介，而且广泛利用了现代化的通信手段（电话、移动电话、寻呼机、传真机等）乃至因特网，建立了内部高效的信息通道，不断巩固了广大成员对李洪志的迷信程度。李洪志对因特网的利用，可说是达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1997年6月15日，法轮功主网站便发布有"法轮大法Internet传播公告 "，开头一段写道："自1995年开始利用Internet传播法轮大法以来，在世界各国修炼者共同参与下，一个以电子邮件相联系，以国际互联网络为载体的多文种传播法轮大法新局面已经形成。一些有缘之士，能够在不同地域从网络上得到大法，随着人类信息化进程的发展，法轮大法通过Internet扩展延伸到每一个修炼者身边将成为现实。"法轮功组织在因特网上共建有80多个网站，此次取缔法轮功之前，国内任何上网用户在众多的搜索引擎的"关键词"栏中，只要敲入"法轮功"，便可轻易链接到数十个相关网站或网页。身在美国的李洪志正是以因特网作为他在全世界造势且指挥调动国内乃至世界各地成千上万信徒行动的重要工具。
从信息传播的长远影响看，因特网的出现对非英语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来说，意味着这些国家将比以往更多地接受国外，特别是西方国家信息的影响，对保持本国的政治独立和文化的独特性带来了新的问题。1995年9月23日《参考消息》刊登了一篇《互联网络在海湾国家》的文章（原载美国《商业刊》），其中写道："互联网络在沙特阿拉伯和其他阿拉伯国家引起一场激烈的辩论。沙特人向来需要最新的技术革新，但是在互联网络上可能出现的自由放纵传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当局担心，他们会失去对言论和其他更重要事情的牢固控制。但是，企业经理和其他人认为，他们需要获得最新的信息，以便建立一个竞争的社会。数以千计的沙特计算机迷已经想出办法，如何通过邻国拨通互联网络或直接拨收美国。他们在当局看不见的电子牌上讨论每一个禁忌主题，从无神论到色情。几乎样样主题都会出现，从沙特人未能筹款支付市政雇员工资的热点新闻，到是否应该准许科威特妇女参加投票的辩论。一位传播媒体分析员说，由于海外的社会非常闭塞，自由交流思想和信息的想法对他们的国民有吸引力。你在墙上找不到的政治漫画，你在互联网络上到处看到。"基于此，广大发展中国家如何将因特网的负面作用降至最低，已成为一个迫切的问题。
三、 因特网成为"第四媒体"
任何一种传播媒介，只有当它达到一定的使用规模时，才有可能在传播领域中显示其能量。按照美国学者的说法，这一数量标准为：一种传播媒介使用人数达到全国人口的20%即五分之一以上，才能被称为大众传媒。在美国，达到5千万人使用这一规模的大众传媒，广播用了38年，电视用了13年，有线电视用了10年，而计算机信息网络则只用了5年（从1993年到1997年）。由于因特网近年来在全球的迅速发展，已具备了相当的规模，并能产生相当的能量和影响力，因此出现了将因特网称为继报刊、广播、电视传统大众传媒之后新兴的"第四媒体"的说法。这一概念在1998年5月联合国新闻委员会召开的年会上正式得到使用，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会议上指出："在加强传统的文字和声像传播手段的同时，应利用最先进的第四媒体--因特网"（周光召1999年4月14日在第二届亚太地区报刊与科技和社会发展研讨会开幕式上的贺辞，载会议论文集）。当今一国内的突发新闻，通过因特网可以瞬间传遍全球，其信息形态为多媒体，更可引起全球网友的热烈讨论和争辩，已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以往新闻传播的格局。最有代表性的例子是美国总统克林顿性丑闻案中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的调查报告于华盛顿时间9月12日下午2时20分首先通过因特网公诸于世。这一事件突出表明了因特网地位的上升和传统媒体地位的下降，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次，人们不是通过报刊或广播电视，而是首先通过因特网去了解一件重大新闻事件的详情。因此以斯塔尔报告上网为标志的"克林顿性丑闻"案的网络传播，是网络传播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四、因特网与传统新闻传媒的竞争
一种新媒介的出现，必然使受众的信息接收渠道和可支配的时间重新划分，也必然导致媒介市场的重新划分。因此，新老媒介之间的竞争是激烈的。因特网作为"第四媒体"的快速增长，已对传统新闻传媒构成威胁和挑战。例如，国内外几乎所有的调查表明，上网用户减少了看电视的时间。再如，一些报刊在网络化的风潮下已决定停出印刷版。在美国最新的实例是著名电子出版业刊物《视窗杂志》 (Windows Magazine)于1999年8月终止印刷版，在其网站致读者的信中表示，它目前已拥有每月600万的页面浏览数，而且还在继续增加。由于月刊杂志的出版周期通常要长达45天或更长，杂志上的新闻到出版时就成了旧闻，传统杂志越来越难以同网上出版物相竞争，这促使一些杂志改变发行方式，故《Byte》、《Macweek》已先于《视窗杂志》行动。另一个典型例子是，美国犹它州的Orem日报社在发行了9个月的印刷版报纸后宣布停止发行印刷版，而仅在网上出版报纸。最后一期印刷报纸于8月4日出版，网络版随即于8月5日正式开通。报社负责人称，在发行部门工作的部分雇员将被解雇。这可能是美国第一家只在网上发行的日报。周报已经上网了，日报也将走这条路，因为在新闻甚至在广告方面，印刷报纸已没有任何优势。以寻职为例，通过报纸的分类广告找工作，往往受到报纸的发行地区的限制，而在网上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存在。假使你身在加利福尼亚，你不仅可以查询旧金山、纽约的雇工信息，甚至还可以查询新加坡的信息。在工人流动性很大的美国，网络对于劳资双方都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其次，因特网的好处还在于你不用象看报纸一样费力地一个版面一个版面却苦苦查找你需要的信息，你键入关键词，结果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眼前的屏幕上。广告历来是媒体赖以生存的基础，由于网络广告的高速增长，使得印刷传媒面临着更加巨大的生存压力，这也是一些印刷传媒下决心完全在网上发展的原因。
大多数媒介研究者认为，各种媒介都具有自己的特性和优势，因特网并非可以完全包容和替代，如对印刷媒介来说，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不可能完全被电子报刊所代替。然而，必须看到一个重大的变化过程已经开始。中国记者在一个特定的条件下对这一点有了亲身感受和感悟。参加"雪龙号"科考活动的新华社记者聂晓阳在8月9日的报道中，详尽描写了船上印刷报纸《北极探索报》和"雪龙之家"局域网的信息传递对比情况：大家有了网，个个成了网虫，上网成了每日的必修课。在网上只要鼠标一点，各种信息，比如航行动态、科考进展、记者报道等，就会象自来水一般汇集眼前，于是，关心《北极探索报》这份小报的命运的人越来越少了。上一期报纸错字达三十多处，就是因为它已不再吸引读者，所以估计编辑们也提不起兴趣，而且竟然连头版头条的标题都忘了写，开世界报纸头版头条无标题的先河。在《北极探索报》与"雪龙之家"的优胜劣汰的较量中，我看到"狼"的确来了，可惜恐怕仍然很少有人相信。
的确，在一条远征北极的考察船上，我已经深深感受到了网络对于传统媒体的冲击──现在，如果"雪龙之家"局域网上刊登了新消息，顷刻间便能传遍全船。可是，如果《北极探索报》和《雪龙报》刊登了什么文章，过了好多天，在吃饭的时候偶然提起来，很多人却会茫然不知所云。在这种情况下，考察队员们给"雪龙之家"投稿的积极性很高，今天放上去几张照片，明天放上去几篇科普新作，可是至今为止，尽管我们多次宣传《北极探索报》将被博物馆收藏，来投稿的人却寥寥，只有一个老科学家送来一首白话诗，其余全靠记者们苦苦支撑。 有人开玩笑说，我们办报的目的，几乎就是为了将来让博物馆收藏，我们是在为博物馆制造现代文物。这是一个很有象征意义的事件：当网络终于成为强势媒体的时候，报纸，至少是大部分报纸，将只能在博物馆里拼夺一席之地。"雪龙"号上的一幕，就是即将发生的这一切的先兆。也许，未来的新闻工作者，将不再被称为报人或者电视人，而是要被称为网络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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